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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州北乡(腰市)兵事录

时间:2026-02-10 14:04来源:原创 作者:知易执难 点击:
商州北乡(腰市)兵事录 我的家乡腰市(古称泉村),坐落于商州城北,故又称北乡。腰市在古代并不出名,既没有爆发大的战役,也没有出过王侯将相。因此,每每在史书或者州志翻
商州北乡(腰市)兵事录


 
      我的家乡腰市(古称泉村),坐落于商州城北,故又称北乡。腰市在古代并不出名,既没有爆发大的战役,也没有出过王侯将相。因此,每每在史书或者州志翻到有关北乡的记载,都显得弥足珍贵,通过州志的寥寥数语,我得以窥见祖先们在这片土地上遭受的苦难。
      根据《陕西商州直隶州·乡土志》兵事录记载:“(崇祯十年)冬十月,流寇蝎子块、混十万等数营盘踞州北,破泉村、黄川、砚瓦石、板桥等处堡寨,至次年二月方起营,暴骨如莽,村舍邱墟。”
      当泉村、黄川、板桥不起眼的村名、镇名出现在古籍中,带给我的不是欣喜,而是一种悲怆。“暴骨如莽、村舍邱墟”短短八个字,背后是整整一个冬天的恐怖,是无数先民戛然而止的人生,是成百上千北乡家庭化为焦土的无声哀嚎。我的故乡,就以这样惨烈的方式,被镌刻进了历史。
      作恶者之一明末农民军首领(暂且这样称呼他吧)蝎子块(拓养坤),其部众良莠不齐,屠戮同年即被孙传庭部将武大定设计诱杀,勉强可告慰乡亲泉下冤魂。
      而另一农民军首领混十万(马进忠),其人生则更为曲折,满清入关后不愿降清,辗转南明阵营,先后投靠左良玉、何腾蛟、孙可望,并随李定国出师湖南,大破清军,晋爵鄂国公,加太子太傅。最后被解除兵权,悲愤成疾,卒于贵阳。不知道他后面的抗清义举是否能抵消他对北乡父老带来的屠戮?
      但商州的灾难并未结束,六年后:“(崇祯)十六年九月,闯贼李自成败秦督孙公傅庭于河南。十月初旬,入关中。分遣袁宗第、白鸠鹤、刘体纯、蓝应诚等马步十万取商州。初五日,陷关门。十二日,抵商,攻三昼夜。十五日,午后城破,杀男女四万七千,文武俱殉难,屋宇焚十之七。”
      “传庭死而明亡矣”,李自成在潼关击杀孙传庭是明末农民起义的最高潮,此后一年之内,闯王即攻入北京,亲手葬送明朝。而袁宗第、刘体纯作为闯军的偏师,从河南攻入商洛,最后与闯王会师西安。
      攻克商州城,也许仅仅是行军途中,对没有“吃他娘、穿他娘、开了城门迎闯王”的顽固分子的一次“小小”惩戒,是波澜壮阔的明末农民战争史的一朵不起眼的浪花,但对于商州的先民,却是一次灭顶之灾。
      山海关后,李自成兵败,白鸠鹤、蓝应诚等名湮没于史,不知所踪。而袁宗第、刘体纯等人,却走上了另一条道路。他们在夔东群山之中,与清军周旋血战近二十年,直至康熙初年才最终败亡。
他们从北乡的加害者,变成了华夏文明最后的守夜人之一。这历史的复杂与诡谲,更让那场发生在故乡的屠杀,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、沉重的阴影。
      历史之于小民,从来不是书中的故事,而是砸碎一切生活的真实风暴。我的北乡,便在这一次又一次的风暴缝隙间,沉默地生长至今。于我而言,它不再是贫瘠罅隙的山坳,而是承载厚重历史的精神家园。
      ——转自原创 DF 知易执难 2026年1月20日 00:08 陕西

        (责任编辑:商州民间文化研究协会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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